青梅竹马观察手帐(1v1)_45.崩溃抑或是解脱 ōyunshe.cōm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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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崩溃抑或是解脱 ōyunshe.cōm (第1/2页)

    “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要跟谁过?”

    这句话靳斯年从小听到大,却没有想象过这件事真真切切到来的时候,其实就是很普通毫无预兆的一天。

    他参加集训的过程从一开始就很不顺利,非常不顺利。每天进入教室的时候被所有同学盯着也很不舒服,走去最角落旁听的那段路只有几步,但是他总有一种近乎赤身裸体的窘迫感。

    他比不过努力家,更比不过天才,他就是个成绩不好被父母精挑细选着走艺考捷径的傀儡,根本没有理由比得过真正热爱的人。

    他妈妈在学校的附近租了长期酒店,一边办公一边监督他日常学习。

    “今天怎么样,有进步吗?”

    进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靳斯年在面试没有通过的时候犹豫着向充满期待的妈妈撒了谎,说自己通过了,但水平不够,只能旁听。

    其实他本来连上课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在走廊听到其他落选的学生聊天才知道原来可以厚着脸皮搬凳子去教室看其他人练习,老师们也默许这样的行为。

    靳斯年嘴巴张了张,不敢轻易出声,最后闷闷地说,“嗯,老师指点了一下。”

    他不敢怠慢,回了房间就开始背谱练琴,连凌珊的消息都回得慢了些。

    靳斯年不知道这次的“集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说到底,他的集训其实在落选的瞬间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他每天都必须装作得到很多一对一教导的样子回酒店练琴。面对妈妈的询问,只能内疚地继续撒谎。

    幸好最近他妈妈心情不知道怎么的特别好,偶尔还会抽出空来坐在沙发上听他拉曲子,然后感叹道:

    “当初你刚开始学琴的时候,也没想到能拉得有模有样。”

    “以后如果你能去什么剧团,混个背景板,我也算是放心了。”

    如果要问靳斯年开心不开心,那当然是开心的,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来自亲人的夸奖了。

    大概这样过了四五天,他妈妈心血来潮要去接他放学,在和其他家长的聊天中得知了真相。

    “为什么没考过,为什么骗妈妈?”

    她又变成了那副熟悉的严厉模样,眼底还有一丝憎恶,伸出一根手指去推靳斯年的脑门,“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可是妈妈,如果我不骗你,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呢?即使是旁听,我也很努力了——克服羞耻心,放下自尊心,像个小偷一样在老师指导爱徒的时候恬不知耻地上前去站着,在不妨碍别人练琴的距离极限,就那样局促地站着。

    “对不起。”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ⅰzaⅰ9点Cóm

    靳斯年没有说很多,他选择了能最快结束这场矛盾的回应,温顺地说了对不起,说他错了。

    “本来连这边的文化课学校都给你找好了,等熟悉了这边的节奏就去办转校,你这都是什么事?!”

    “什么转校?”

    他木木地反问,眼里全是震惊,“……我不想离开A市,我想在那里呆到高考。”

    “那我和你爸离婚,你和谁过,和我过就来这边,我要在这里常驻工作。”

    靳斯年听完心下了然——或许他那个早就不回家的爸又做了什么事刺激到妈妈,所以她才会突然搬出离婚的话题向自己赌气。

    “昨天签的离婚协议,你爸不愿意带你,他要去国外,每月定时汇钱。”

    她可能是被靳斯年撒谎的行为气得够呛,转身就从她房间的保险柜中随意抽出一份薄薄的协议,就那样摔在茶几上,下巴点了点,示意靳斯年仔细看看。

    靳斯年有点不记得他当时的心情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首先感觉到解脱,但其实他第一波涌上来的情绪是抗拒。

    在妈妈情绪还不稳定的头几年,靳斯年总是在劝慰的时候频繁将“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说得迫切又真诚,恨不得他妈马上想通就去扯证。

    但直到他真的触摸到这份盖上红章,板上钉钉的协议时,那一瞬间的拒绝与恐惧是做不得假的。

    靳斯年想到他对凌珊说过的一句话:

    “明明妈妈是受害者,但我却觉得我爸才是在爱我,我真不是人。”

    是啊,他任性地不想承认这份离婚协议的合法性,他想要他的爸爸和妈妈即使互相憎恨,互相不来往,也能许诺给他一个虚假但稳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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