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16 (第2/2页)
诉。AI女声继续说:“你—笑—什—么?“ “对不起,”曲悠悠赶紧收拾表情,一整个端庄地像在参加国际会议,但声音里还有笑意,“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觉得…”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很可爱。“ 像个小机器人。 “…” AI女声播报:“呵—呵—呵。” 曲悠悠感觉自己又有点绷不住了,克制地清了清嗓子。 薛意她,这是在冷笑吗? 薛意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了口气,只好抬手捂住下颌关节,顺便不动声色地捂了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粉的耳廓。无语地瞥了她一眼,闷着口气转头看窗外。 下颌关节很疼,稍稍动一下,就疼得整个面部僵硬。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按住关节处,辅助固定。 这种情形此前出现过一次,诊断结果是关节盘不可复位型损伤,治疗方案除了在面部动手术就是保守理疗。去看了几位专家也说不出具体病因,只说或许是由于精神压力情绪问题,或许是由于饮食习惯。 车从闸道驶入高速,速度逐渐平稳,她等待着疼痛稍稍缓解,用余光望向曲悠悠。 明明还是个冒冒失失的新手司机,紧张地双手紧握方向盘,隔几秒就环视一圈大小后视镜,又紧张地看导航,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要送她去医院。 平日的薛意,大概会拒绝这份未经斟酌的好意。可曲悠悠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坐了进来,在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之前,就已经不容分说地拒绝了她的拒绝。而这一切,仅是因为她对她“有些担心”。 薛意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车窗上,合上眼。而即便合上眼,阳光也会不容分说地闯进眼睑,把黑暗染成温暖的橙色。 她以为自己从来知道如何独自沉默着忍受痛苦,却发觉自己从不知晓身边人的笑容原也可以镇痛。 华人医院的针灸康复科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二楼。楼道里弥漫着艾草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曲悠悠深吸一口,有些怀念,像是回到了国内的中医院门诊部。 治疗室里,一位带着口罩看不出年纪的华人女医师穿梭在几张治疗台之间,眉眼很清秀,动作很利落。见到薛意,取出标尺,检查了一下张口开合度和关节位置。 “还是老毛病。”徐医生说,“肌肉太紧张了。最近压力大?” 薛意眨了眨眼,唇色显得有些苍白。 “躺下吧,放松。”徐医生开始按摩她脸颊两侧的肌肉,“你的面部肌肉和肩颈总是有些紧绷。” 先是艾灸,再是针灸。 曲悠悠取了把椅子在床头坐下,看着薛意合上眼靠在头枕上,头微微偏向艾灸的方向。表情很平静,手指却握着治疗床的边缘,指尖发白。 这样的薛意看起来,罕见地有些…脆弱。不是那种柔软的脆弱,而是一种卸下防备的无措。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因为有些僵硬地轻抿而显得有点茫然。 曲悠悠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下。 接下来细长的银针扎进薛意的脸颊、太阳穴、耳前,看得曲悠悠心惊,可薛意一动不动。 “你朋友?”徐医生一边扎针一边抽空看了眼曲悠悠。 “嗯。”曲悠悠点头,“我陪她来的。” “挺好。”徐医生眉眼松了松,“她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有个人陪着好些。” “她以前也这样过吗?”她问。 徐医生没有挪眼,轻轻点了点头。 曲悠悠看网上说,这种病症在压力大或者吃太硬的东西时会复发:“那今天是因为我们吃的东西太硬了吗?” “吃什么了?“ “烤肋排。“ “哦,那下次你帮她切成小块。” 你帮她… 曲悠悠愣了愣,看见薛意忽然睁开眼,白了徐医生一眼。 “别动。”徐医生声调风轻云淡。 薛意又讪讪地别开眼。 “没事的,放松。”曲悠悠的声音很轻,很稳:“慢慢呼吸。” 像一阵和煦的风,绕过指尖,替她将手从床沿轻轻松开。薛意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忽然有那么一种想要放弃清醒的念头,想要由着四肢百骸在这风里松弛下去,连眼睑都觉得有些沉重。 再次阖上眼,她听见她对医生说:“好,那我们以后吃饭小心点。” ----- The author: 自觉这章写得不好,要和朋友们说句抱歉。写文的flow被打断了两周,回来后一直在倒时差,睡眠乱得一塌糊涂,脑子也不够清醒,又不得不处理许多工作生活上的巨量backlog,以至于文字也一塌糊涂,总觉得衔接不上。但是也不能就增删十载不发文了,因此硬着头皮发出来,先完成,再完美吧…菜鸡垂泪。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