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日记_第2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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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第1/2页)

    我还在想她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八卦,听到她这么问,心裏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靠在椅子上,我笑着摇头:“我不会过那种‘相夫教子’的世俗女人想要的生活的,事业最重要。在这点上,我们应该是能够达成共识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突然神经病发,退圈生孩子伺候公婆。这样的人生不是我要的。催生也是她家的事情,她自己处理就好。”

    “哦当然,我不认为别人这么选择是错的。只是就我个人来说,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想到自己说的话其中的歧义,我连忙找补。

    喻娉婷不动声色,看着我扬了扬眉,良久,她笑了起来,问道:“年年,我们认识多久了?”

    第一次见到喻娉婷那年,我十五岁。

    手术刚做完没多久,我就从berton回了南鹰市。医生说康复需要漫长的过程,可我没时间慢慢等,主要是我没有钱支付berton高昂的生活费。我听外婆的话,回了国,哪怕眼睛还没有好,还是回了学校,试图把落下的课一点点补回来。

    离开一个月,再回来这裏还是这样。

    教室的光依旧刺眼,阳光透过玻璃直直打进眼睛裏,像针一样扎进我还未痊愈的神经。泪水被刺激得不住上涌,我只能戴上医生给我的墨镜,硬生生忍着,让自己适应这份模糊的清晰。

    我以为手术之后我就会看清了,可事实上,它只让我从黑暗裏挣扎出来,又再次把我丢进了模糊不清的世界裏。眼睛酸胀,头脑晕眩,就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眼睛和过往一样,其他的呢?

    都一样。

    这些同学们,他们依旧嘲笑着我,说我是没有爸妈的野种,说我去治病的钱是外婆捡垃圾捡来的。

    依旧有人在我视线模糊之际伸出腿来,将我一连几次绊倒在地砖上,上次被绊倒尚未痊愈的膝盖结了的痂再次破开,血顺着腿往下流淌。在我熟练地擦拭时,他们大声、刺耳地嘲笑着我:“瞎子还来上什么学啊?”、“废物就应该待在垃圾堆啊!”、“和你外婆一块去捡垃圾吧!”、“趁着年轻早点结婚吧,生个儿子就没这么难受啦!”

    依旧有人在我头昏脑涨趴在桌上缓解眼痛时,将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或者把我的校服塞进厕所。

    依旧有人在放学后将视力不好的我锁在教室,而后在门口大叫着:“瞎子,求求我们,我们就放你出来啦!”

    会害怕吗?会疼吗?会难过吗?

    一开始是会的。后来就不会了。痛到习惯,羞耻到习惯,孤独到习惯。愿意骂就骂吧,反正我的眼睛已经被治好了,我是在恢复期。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去垃圾桶裏捡回我的书包,去厕所捞起我的校服,顽强地推开墙边的窗户凭着模糊的视力翻出去。

    至于那些嘲笑的声音太大,让我感到烦躁的人。我会用盲杖打在他们的身上,撕碎扔掉我作业的同学的书,把他们故意准备好的发酵的黄豆一把糊在他们的嘴裏。

    我就是这样的人。没人能欺负我。

    只是,我是一个人。

    放学路上,他们几个人结伴堵住我的回家路,学我戴着墨镜、拿着盲杖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在路边走着。

    真难看,真可笑。

    我不会一辈子做瞎子,我的相貌是他们投胎10次都达不到的标致。我抡起盲杖,狠狠砸在为首的男生头上。没有一句废话,只有棍影翻飞,让他们只能疼到大叫,丝毫没有时间来想着骂我。

    可他们到底人多,拳头砸在我身上,咒骂贴在我耳边。我咬紧牙,用尽力气反击。看不清也罢,打不赢也罢,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挨打。

    这个操蛋的人生,我早就过够了。要么他们打死我,要么滚出我的视线。

    就是在那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们身边。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下了车。年轻女人一声厉喝,把那些人吓得一哄而散,只留下我。

    我还在喘着气,墨镜下的视线模糊不清。手裏的盲杖紧紧攥着,像攥着唯一能护身的武器。后来喻娉婷说,我当时就像一条得了狂犬病随时咬人的流浪狗。

    我不知道她们是谁,只看到中年女人在我眼前挥了挥手。自从得病以来,我已经见过无数人用这个动作来测试我能不能看见了。厌烦得很,我没好气地开口:“别挥了,我能看到。”

    “能看到还带着盲杖和墨镜?”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意。

    “因为还没完全恢复,看得很模糊。”我怔了怔,还是回答了。

    “你的眼睛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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