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花之争_第93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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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节 (第2/2页)

只觉好笑,一个杀人无数的人还知道什么是命?

    余光蹭过刘栩肩头瞧到桥那边,隔水之岸陆斜佝着身形撑着树眺看这边,祁聿虚眸狞色。

    祁聿气息重吐,她抬手将人绕开些,刘栩看他有话要说,示意周遭人听祁聿吩咐。

    刘栩手一递,有人接过他手上缰绳,将马牵远。

    那位锦衣卫千户将人送到趯台任务也便完成,如此乘机禀句行了告退。

    刘栩满眼祁聿,根本没空理会那些人,随意挥手叫人退了。

    祁聿望着半开的人群,抬臂请刘栩过桥。

    她慢半步跟上,却近乎与刘栩齐肩,这是刘栩予她独一份的偏私。

    “这案殿下出了些力,说让翁父饶回陆斜。陆斜只是恨自己当年无故受刑泄愤,殿下为了还谢陆詹事数年的尽心,叫儿子向您转告。”

    二十余日不见,一见便是公务,刘栩睨眼不痛快。

    “且看今日陛下审报如何,他的事你不用管。”语气不耐烦催促祁聿谈些其它,“你身上病好透了没,日日送去的吃食你怎么用得那么少。”

    祁聿:......

    “好没好您没看过脉案?不是日日有人将我行踪报回您手上么,问我作甚。”

    她去诏狱这段时日刘栩什么不知情,日日有人往回报她一举一动。

    怕她热送冰,一盆一盆十二时辰地续,程崔都说从未见过如此奢阔的夏日。

    陛下的太医跟扎根在诏狱样,她忙着忙着就来请脉,完全不顾她在动刑审案还是伏案奏卷。

    要外出跟程崔拿人,刘栩贴身派来的也将她拦在屋子里,说她身子不好外头烈日会中暑。

    刘栩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知道的是她在诏狱替陛下行案,不知情的还以为镇抚司新觐了位祖宗。

    “你与纸上几笔可能等同?”

    刘栩脱口一句质问,她闭了嘴。

    见祁聿沉默,刘栩再上下打量几眼,确定人无事。

    祁聿不适当刻他重新拿好两人分寸,多走半步叫祁聿彻底依了规矩行在身后。

    “我去御前等你,今日呈诉完便休两日歇歇。”

    刘栩两步将人甩开,一行人从身后与她错身跟上去。

    祁聿指尖掐掐。

    别说她对刘栩这种做法无感。

    就是祁聿本尊此刻在,她也敢笃定刘栩这辈子不会有下文,祁聿就不是断袖。

    “老祖宗都走了你还想不成。”

    一道愠音横插进思绪。

    祁聿听着熟稔循声扬颈,陆斜略带锋利眉眼收拢眼底。

    他能下床那陈诉便也能了,她今日要好好在陛下面前再压陈诉一道圣心。

    那夜陆斜的模样覆上心神,她嗓子不禁哽塞。

    “我也讨厌你这种断袖,上不了台面。”

    话出口刹那祁聿就开始自我反省,她是做了什么,怎么就将家教甚严的陆斜养成了个断袖?

    陆斜本就受刑挺不直的脊梁如此塌得更厉害,脏腑有许多要说的话,却在祁聿面前难开口。

    他知道断袖上不了台面,可他现在算男算女、算人算鬼?他此生要如何才能上台面?

    闻肩上错落气息沉滞,望陆斜一片悲郁之色。

    祁聿知悉自己话重了,草草丢句,“我赶时间面圣。”

    轻声落下他来不及接住,赤红职袍便从眸底擦身渐淡。

    陆斜抬手试图抚平自己眉心,有些头疼。

    这就很难搞,

    祁聿不是断袖,他们就只能长长久久是‘父子’了?

    祁聿未时六刻(下午两点半)到御前,大殿前跪着上林苑监涉案的钟阁老。

    钟方煦愧对陛下信任,亲自将案首自己亲儿子、他的一位得意门生绑来请罪。

    几人也不知晒了多久,脸色死白,皮肤却晒出红,衣裳汗湿半身。

    程崔循着动静回头,祁聿对上后,她步子忙几步与程崔汇合,再一道并跪门外捧举案宗请呈。

    前朝不信上林苑监引至百姓口中流言与钟阁老有关,可此案乃锦衣卫与东厂联办,议论不到司礼监私心上来,毕竟全程有锦衣卫督行在一旁,每环每节都要上报陛下。

    她跟程崔将案子前后诉完、诸般证据呈递,两人就跪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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