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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二一 (第3/3页)
,抬头望着他。远处学长声音隐含怒意:“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过来!” “2。”胥风说。 他没有念1。 因为在1之前,秋柔手腕蓦地覆上一层冰凉的触感。胥风握住她,带着她往方阵相反方向走。他们无视背后学长气急败坏指着他们大骂: “你们看见了吗?!以后这两位同学就不是你们一班方阵里的一员了!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周遭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手腕的触感是那样真实。 秋柔呆愣愣地跟着亦步亦趋,身前人刚开始脚步很快,秋柔被拉得一趔趄,他又立马放缓步伐。而她从始至终没有开口,她根本忘了开口,一瞬间,鼻间都泛起温柔的酸涩。 她的世界好混沌,像小时候那种因为发育而茫然无措的惶恐,无人可说,也不知道怎样去说。很多事情习惯憋在心底,久而久之甚至忘了本该有什么感受,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委屈、表达痛苦。 她只是低下头,飞快掉了一滴泪,再眼见它落到塑胶跑道上瞬间蒸发。 * “所以呢?” 胥风坐在位置上,翻出从医务室拿来的冰袋,示意秋柔伸出手臂来。秋柔忙不迭将红彤彤的脸凑上冰袋,被胥风眼疾手快拿开: “医生说了,脸上晒伤不可以用冰袋物理降温。” 秋柔脸晒伤了,方才在医务室已经涂了晒伤专用的冷敷凝胶,可脸颊依旧火辣辣的。她嘀咕两声:“可是脸真的很疼。” 胥风也很耐心重复:“脸上晒伤不可以用冰袋,你的手。”秋柔无奈伸手,胥风垂眼将冰袋从她手心一路敷至前臂和上臂三分之一处,进行物理降温。 胥风又问:“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秋柔:“学霸,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胥风看她一眼:“聿秋柔,这是你第三次转移话题。” 刚才从医务室回来后,胥风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问秋柔打算怎么做,秋柔自己也不知道。 她沉默,好半晌才耸耸肩:“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明天学长就该走了,她心想,晒伤不是什么大事,被羞辱不是,被骚扰也不是……只要能不麻烦到聿清——她疼痛的阈值取决于此。 “那什么是大事?”胥风很自然地问。 秋柔难得又噎了片刻。 “无论事情是大是小,”胥风翻出塑料袋里几支冷敷凝胶递给她,“每日两次。” 他语气平淡地接道:“作恶本身都应该有惩罚。” 秋柔承认,自己是因为胥风最后那句话才选择跟周老师说的。 没人知道“作恶需要惩罚”这句话对秋柔心灵的撼动,她因为那句话心绪飘了很远,她溯游而上,飘到最开始“无父无母”的源头——然后心开始绞痛。那些不愿深思的事情和埋在最深处的伤口,让她自我保护地选择停止思考。 大脑陷入一片纯净的空白。 然后秋柔听见自己轻声说:“好,我跟周老师说。” 周老师爽快地答应了秋柔不告诉家长的请求,毕竟这种事情影响不好。并严肃批评了秋柔之前的处理方式,就是因为秋柔百般容忍,才会让学长以为她是颗半推半就的软柿子而变本加厉。 秋柔自那天就再没有见过段学长,考虑到隐私问题,学校没将这件事情大肆传播,只是特意针对此类事件开展了主题班会。秋柔的手机也被老师顺其自然没收了半个月。 军训圆满结束了。结营大会上胥风作为新生代表在台上庄严宣誓,他站在台前,沉稳轻缓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校园—— “请同学们抬起右手,紧握右拳:在庄严的五星红旗下,我郑重宣誓……” 秋柔抬起脸。 在一片如野草般面目模糊的深绿队列和喧闹的宣誓声中,忽然看清了胥风的脸,而他勾起唇,与秋柔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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