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_青庐记 第5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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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庐记 第5节 (第1/3页)

    眼见杜葳蕤触及灵魂,卢冬暇哪能放过?他连忙道:“府中一匾一额,都是在下拟定,再请人书写镌刻的。”

    “哦?那么夫君住的院子,如何没有匾额,也没名字?”

    她走在柳荫之下,雪肤花貌,鬓边一支金蝶步摇闪闪烁烁,再配着“小将军”这神与般的身份,轻易便能撩拨人心,可那朱唇檀口里念出的夫君,偏是卢家最不争气的三郎!

    卢冬暇咬碎钢牙,勉强笑道:“原来是有的,但老三不喜欢,因而把匾额抠了,名字也不肯用了。”

    杜葳蕤的好奇心被勾上来了:“原是叫什么的?”

    “你们院里有株红枫,因而叫听枫阁,风枫同音,取红枫在风中之意,小将军若喜欢,在下请人重做匾额可好?”

    “……”

    杜葳蕤觉得这名字过于普通,甚至有些土头土脑,她正在想如何推脱,却听雨停大声道:“立德堂到了!”

    “到了吗?”杜葳蕤赶紧接上话,“太好了,终于到了!”

    第7章 所谓良人

    卢冬晓的脚程取决于他的打算,想走时能起飞,不想走时慢如蜗牛。这时候他想走,于是飞一般到了立德堂,然而刚跨进去,他觉得很是意外。

    卢季宣和赵夫人端坐堂上,陆娘子和顾娘子陪坐左右。下面六个座椅,空着前面四个,底下坐着四公子卢冬晨,五公子卢冬晟。

    座椅之后另设素绢屏风,后面坐着三个小姐,卢青岫、卢玉李、卢珍蓉。这一大家子人,再加上各自的婆子丫鬟,以及长随小厮,把立德堂填得满满当当。

    卢冬晓从没见过家人如此齐整。

    只是新嫁娘奉茶而已,需要如此严阵以待吗?卢冬晓阴暗地想,如果娶进门来的不是小将军,只怕今天肯来喝茶的只有母亲。

    没错,在这个家里,唯一在意卢冬晓的只有赵夫人。

    此刻厅堂之上,除了赵夫人和尚在冲龄的卢冬晟,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泥胎木塑一般,仿佛卢府办得不是喜事是丧事。

    被满堂阴沉传染,卢冬晓也阴下脸来,他走了两步,往卢冬晨之前的空椅子里一瘫,直接仰面看天。

    赵夫人忍不住,忙问:“晓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将军呢?”

    “在后面呢,”卢冬晓答道,“她走得慢!”

    “哎呀!你这孩子!”赵夫人嗔道,“她是新媳妇,门户也不熟悉,脸面又嫩生,你该陪着她,如何自己跑来了?”

    不等卢冬晓回话,卢季宣已然恼火。

    “携新妇奉茶乃是规矩礼法,你为何做此孟浪之态!”

    卢冬晓轻笑一声,依旧两只眼睛看房顶:“我携她来了,她自己走得慢,这也怨我?”

    “逆子放肆!你进了门不行礼,不参见,问话也佯佯不睬,卢家怎会教出这样的忤逆之徒!”卢季宣勃然大怒,“来人!取家法来!”

    “哎哟,老爷!”赵夫人急得站起身,“晓儿新婚,如何要在这时候责打他?这是不吉!”

    “他本就是卢家的不吉之人!有他在,莫再妄求吉凶!”卢季宣喝骂,“傅管家呢?取家法来!”

    管家傅四早已等在那里,此时听见招呼,答应一声,捧着家法便走了出来。赵夫人一眼瞧见那根棍棒,再也坐不住,站起来颤声道:“老爷!你平日偏心也就罢了,今日是我晓儿大喜,你若要责打他,我就,就……”

    她环顾左右,忽然放声哭道:“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说罢了,赵夫人飞身向柱子扑去,贴身婢女宜春慌忙一把抱住了,连声叫道:“夫人不可!夫人不可啊!”

    眼看事情闹大,卢季宣铁青着脸不吭声,不敢再火上浇油。

    陆娘子陆亦莲却冷笑:“老爷,夫人说得也没错,眼下吃新媳妇敬茶是大事,至于教三公子懂事识礼,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急不来!”

    赵夫人正伏在宜春肩头痛哭,听见这话遽然回眸,恶狠狠盯着陆亦莲:“你说谁不懂事不识礼?晓儿是卢府嫡子,就算有些许不周到,也轮不到偏房妾室多嘴!”

    “你就是惯着他!”卢季宣再度大怒,砰砰拍着高几,“他向来不尊礼法,不听教化,连我这个父亲也不放在眼里,你还要护着他!傅四!给我打,往死里打!”

    “我看谁敢!”赵夫人推开宜春,凛然立在傅四面前,“今日谁要动手,就先打死了我!”

    傅四捧着家法,一时望望卢季宣,一时又望望赵夫人,正没办法的时候,杜葳蕤一步跨了进来。她一进来,立德堂里仿佛被施了冰冻术一般,刹那间静默无声,就连赵夫人也擦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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