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意浓(bgbl混邪)_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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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 (第17/28页)

,蹿到他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痉挛起来。

    他手里的灯笼飞了出去,砸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蜡烛灭了,灯油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油脂气味。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脚,看到了一只捕兽夹。

    那种老式的、铸铁的、专门用来捕熊和野猪的大型捕兽夹,两排参差不齐的锯齿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几乎要把他的脚踝整个咬断。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一开始是一股一股的,后来变成了一片一片的,把他的裤腿和靴子全部染成了暗红色。

    落叶吸了他的血,变成了一团团黏糊糊的、深褐色的、像腐烂的果实一样的东西。

    托马斯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冷。

    他感觉到大量的血液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带走了他的体温,带走了他的力气,带走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类似于“活着”的东西。

    他想喊救命,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出的是嘶哑的、低沉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他试着去掰那只捕兽夹。

    他用两只手抓住那两片生锈的铁齿,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两边掰,咬紧牙关,青筋暴起,指甲嵌进锈迹里,掰到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那只捕兽夹纹丝不动,像一个等了他很久的、耐心的、绝不松口的怪物。

    托马斯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消失,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地往下流。

    他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天还没有完全黑,但林子里已经暗得像深夜了,只有极高极高的地方,从树叶的缝隙里透出一小片一小片灰蓝色的、正在变暗的天光。

    他开始觉得不那么冷了,甚至觉得有点暖。

    脚踝处的疼痛也变钝了,像是有人在他和那只捕兽夹之间塞了一层厚厚的棉花,那些锯齿还在,那些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几乎是温柔的平静。

    他想起了母亲在炉火边给他缝铁钉子时的样子,想起了父亲在铁匠铺里汗流浃背地抡大锤时的背影,想起了伊莎贝尔在面包摊后面笑起来时那两个浅浅的酒窝,想起了罗兰安静地坐在废铁堆上听他讲女巫传说时那双一动不动的眼睛。

    罗兰。

    他来找罗兰,是因为他担心罗兰。

    现在他快要死了,罗兰不会知道。

    罗兰不会知道有人来找过他,不会知道有人在这片漆黑的森林里躺了很久,不会知道有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想着他。

    托马斯觉得有点难过,但更多的是遗憾。

    他想说对不起,没有找到你。

    他想说保重,别再那么瘦了。

    他想说你欠我一个解释。

    但这些话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它们像一群找不到巢的鸟,在他的胸腔里扑腾了几下,然后一只一只地落了下去,不动了。

    托马斯闭上了眼睛。

    埃莉诺那天晚上本来不会出门的。

    她烧了一锅兔肉汤,和罗兰面对面喝完了,洗了碗,添了柴,各自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罗兰均匀的呼吸声,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一阵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甜腻的、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瞬间张开的气味。

    血腥味。

    新鲜的人血的气味。

    埃莉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跳得她整个胸腔都在震动,跳得她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像有一条暴怒的河流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知道自己不该出去。

    她知道那道气味意味着什么,知道如果她循着那道气味走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经历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她的意识会像一块被丢进水里的方糖一样,一点一点地融化、消散、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不受任何道德和理智约束的东西。

    她会变成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

    一个只知道吃的、饥饿的、贪婪的、无法餍足的东西。

    她死死地攥着被角,指甲嵌进粗麻布的纹理里,把被面抠出了好几个洞。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去,不要出去,不要靠近。

    不要——她的身体站起来了。

    她看着自己站起来,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踩在地上,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推开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穿过厨房、穿过院子、穿过屋后那片长满了接骨木和苦艾的草地,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她在心里尖叫,但她的嘴唇紧紧地闭着,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在心里哭泣,但她的眼睛是干的,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在清醒时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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