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撷芳_第5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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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第1/6页)

    第56章

    十五元宵节。

    这一日夏芙并未出门。

    害喜反应愈重,夏芙不敢在人前露面,赶好婆母四太太不在弘农,她越发不必走动,安心在听雨阁养胎,周氏每日上午照旧陪她片刻,回去料理族务。

    夏芙独自在书案翻看医书,五册医书已大致读完,该摘录的笔记也已抄录,陆陆续续开始整理方子。

    如此,转移注意力,心里能好受些,也不必为那人牵肠挂肚。

    午时,伏在炕床边恶心不止,这时,文宁捧着个匣子自外间疾步踏入。

    “二奶奶,京城来信了。”

    夏芙愣住,揪着帕子擦去唇角的水渍,怔怔张望她,“谁的信?”

    是孟姐姐的来信,还是...他?

    文宁飞快打开匣子,将一个精致的金栗封递过去,“家主的信。”

    又惊,又喜。

    夏芙赶忙接过,拨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笺来。

    “金陵夏氏一案,业已办结,令妹已立女户,将议赘婚。勿忧。”

    一行热泪滚了下来,夏芙捧着信啜泣不止,不知是为夏家案子办妥而喜泣,抑或是看到那手熟悉的字迹而悸动。

    她本以为二人至此再无瓜葛,往后也难再闻他片言只语。没想到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惦记着她为夏家的事忧心,竟亲自写了信来。

    上回她借口此事去探望他病情,他便以此事写信回告。

    忍不住拂去眼泪,再度将信笺捧出来细瞧。

    他的字怎能这般好看,字字有风骨,这样的字,方配写在名贵的金栗笺上.....咦,这是什么?

    夏芙总算发现了右下角的那盏花灯。

    那画中的花灯,半悬于纸笺之上,灯骨以淡墨勾成,纤劲有致,薄绢疏疏洒着碎金,更别致的是,灯面上还细细描了一幅美人面,因灯面太窄,乍看容易忽略,可若细看,不过浅浅几笔,竟把美人婉约的神态都画了出来。

    这得是何等高超的画技,方能在方寸之间,画出鬼斧之功。

    一气呵成,实在不像是画的,倒像是刊印上去的。

    偏生这样的金栗纸她也有,从不见纸绢底下有这样的刊印。

    不会是家主画的花灯吧?

    夏芙咧嘴一笑,心情好极。

    这一日自是多吃了一碗饭,夜里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夏家之事,他帮了大忙,如今又遥寄锦书,她难道就这么白白得他一份情?

    做些绣活送去?香囊已赠,旁的绣活她又做不来,若当真眼巴巴送些帕子巾子之类,实在有纠缠不清的嫌疑,夏芙脸皮没那么厚,他端的是大公无私,回的是正务,她即便回信,也得体体面面才是。

    很快夏芙想了个辙,他惯是担心她疏懒懈怠,索性临摹一幅他的《法华经》,如此既回馈了他的心意,又辗转告诉他,他不在的日子,她从未荒废课业。

    只是这册法华经,临摹起来并不容易,她又怀着孕,精力有限,只能写一会儿,歇一会儿,如此花了足足七日功夫,方临摹出完整的一册小楷来。

    虽说不能与他的原稿相比,到底发挥出夏芙最好的水准,她写完,搁在一旁晾干墨迹,甚是满意。

    正月二十三,京城程家巷。

    程明昱照旧戌时初刻回到书房,下意识往邸报匣子瞟了一眼,只见捆着的布条不见其他,却还是将听雨阁的邸报解开来瞧,写得无非是夏芙日常起居,譬如今日吃了什么,胃口如何,可有害喜之症等等。

    看得出来小娘子正在安心养胎,甚好。

    没回信,也没什么。

    程明昱合上匣子,开始料理公务。

    夜里安寝前,抚了抚那条压摆,一言未发,阖眼入睡。

    次日二十四,在政事堂办公,政事堂堂食是有规矩的,需几位宰辅同时在殿,方能摆宴,但凡中途有人离开,其余诸人需等他回来方能继续用膳,这个空档,不许任何官员谒见。

    许多悬而未决之事,也常在这场堂食中议定。

    今日桑相公边吃边提起边军犒赏一事,“陆国公递上来的折子,诸位看过不曾?”

    陆国公陆昶是皇帝拜把子的兄弟,金山堡一役后,是他力挽狂澜奔赴北境,扼住北齐南下的步伐,皇帝登基之初,遭遇太后层层逼压,若非陆昶,国玺险些被太后扣住,此人现如今是军中第一人,性情跋扈,不大好惹。

    前段时日,北齐与大晋在边关时有摩擦,陆昶麾下的将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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