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_第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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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第2/2页)

音不大,但很冷。

    陆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对上沈卿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那眼神……太熟悉了。

    冷淡,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像小时候他做错事时,沈卿辞看他的眼神。

    陆凛莫名其妙地怂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难听的话,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慢慢收回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沈卿辞还在盯着茶几上的血迹看。

    陆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在流血。

    他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茶几,又擦了擦手。

    但血没擦干净,在玻璃上留下一片模糊的红痕。

    擦着擦着,陆凛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在干什么?

    这个人不是沈卿辞。

    沈卿辞已经死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冒牌货面前擦桌子?

    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人一个眼神就坐下?

    一股被愚弄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

    陆凛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了茶几上。

    沉重的实木茶几被踹得滑开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然后陆凛看也没看沈卿辞一眼,转身大步冲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砰砰作响,最后是卧室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死寂。

    福伯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保镖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只有沈卿辞,还坐在那个单人沙发里。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然后伸手,拿起了刚才没看完的报纸。

    仆人迅速上前,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摔碎的玻璃杯被小心翼翼捡起,每一片都放进托盘。

    茶几被重新扶正,年轻女仆拿出一把卷尺,趴在地上,仔细丈量茶几与沙发、茶几与地毯边缘的距离。

    她量得很认真,眉头紧锁,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距离沙发78厘米,距离地毯边线15厘米……”

    沈卿辞看着这一幕,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茶几归位后,女仆又拿出一块白色抹布,跪在地上擦拭玻璃表面的血迹。

    水渍和血痕被一点点清理干净,直到茶几重新变得光洁如新,能照出天花板上吊灯的倒影。

    整个过程安静、有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紧的诡异。

    仿佛这里不是一栋住人的别墅,而是一个需要精密维护的博物馆。

    沈卿辞的眉头越皱越深。

    陆凛到底怎么了?

    疯了吗?

    把一栋房子、一件家具的位置,精确到厘米地维持十年不变。

    这不是怀念,这是病态。

    “沈先生?”

    颤巍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福伯还站在原地,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沈卿辞,里面满是不敢置信,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确定。

    “是您吗?”老人又问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您看上去……和十年前一样?”

    沈卿辞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林薇。

    刚才在车上她就发了好几条消息,一直在道歉。

    沈卿辞没回。

    他抬头看向福伯,避开了那个问题:“福伯,你年纪大了,应该安享晚年,怎么还留在这里?是钱出问题了吗?”

    虽然没直接承认,但福伯听懂了。

    沈卿辞曾经给过他一笔钱,让他可以在未来安享晚年。

    如果这个人不是沈卿辞,怎么会知道他给过钱?

    怎么会用这种熟悉的、平淡中带着一丝关心的语气和他说话?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沈先生给我的钱,足够我花一辈子了。”福伯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但是……我放心不下。”

    沈卿辞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福伯深吸一口气,开始诉说这十年的经历:“先生离开后……陆少爷的精神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他不相信您死了,在殡仪馆抱着棺材不松手,后来出现了幻觉,总说看见您回来了。”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有自毁倾向,陆家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关了一年,后来我再见到他,他变了很多……不说话,不笑,有时候会突然发很大的脾气,砸东西,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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