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门_【玄牝之门】(6-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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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牝之门】(6-9) (第8/9页)

  不听使唤地微微张开,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丝游离在空气中的残热。那种从极寒到

    极热的生理拉锯,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正一寸寸剥离她的理智。

    曾经在云岚雪峰上不染尘埃的首席师姐,此时却像一头濒死的幼兽,在冰冷

    的泥潭里挣扎、翻滚。为了那一丝能活命的温度,她那紧扣石缝的指尖终于在神

    魂恍惚间松开了。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冰层开裂声,苏清月那因为颤抖而扭曲的身体,在求生本

    能的绝对统治下,卑微地、颤抖地,朝着石台中央那个散发著温热源头的男人,

    不自觉地挪动了耻辱的一寸。

    那卑微挪动的一寸,在这死寂的地穴中仿佛重逾千钧,彻底压断了苏清月识

    海中名为「尊严」的最后一根支柱。

    陆铮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在那粘稠如墨的黑暗中,他的双眸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没有杀意,亦

    没有欲念,唯有一种近乎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冷漠。他并未因苏清月的靠

    近而施舍半分援手,反而操纵着周身那残余的一丝朱雀神火,在地穴内玩弄起光

    影的诡计。

    那缕火光像是一只顽劣的红蝶,在苏清月指尖几寸处忽明忽暗地闪烁。

    每当光亮微启,苏清月便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此时的惨状:发鬓凌乱,白衣破

    碎,像一条濒死的野犬般趴伏在陆铮脚下的阴影里;而每当光亮熄灭,那种被绝

    对虚无包裹的恐惧便会如潮水般成倍翻涌。这种光影的反复拉锯,彻底剥夺了她

    对时间的感知,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这极寒中煎熬了一瞬,还是已经被遗弃

    了整整一个轮回。

    「清高,终究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

    陆铮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不带一丝温度,在石壁间回荡出阵阵冰冷的重音

    。他俯视着脚下那张写满绝望与渴望的脸,缓缓抬起那只狰狞的孽金魔爪,虚空

    一捏。

    「咔嚓——」

    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在静滞的空气中炸响。苏清月怀中那枚一直被她视若性命

    、代表着云岚宗内门首席身份的白玉令牌,在陆铮那霸道的气劲下生生崩成了漫

    天晶莹的粉碎。

    陆铮随手一扬,白色的玉石齑粉混合著冰屑,如同苍白的祭奠,纷纷扬扬地

    洒在苏清月那挂满白霜的发梢和肩头。

    「在这里,没有云岚宗,更没有你的师门。」陆铮站起身,孽金爪尖在粗糙

    的石壁上划过,激起一串凄厉的金属摩擦声,每一声都精准地割裂着苏清月几近

    崩溃的神经,「你的过去,早已随着这枚玉牌葬在了这乱世的泥淖里。」

    他向前迈出半步。那双沉重的黑色战靴停在了离苏清月指尖仅有一线之隔的

    地方,战靴上残存的灼热火毒,对此刻心脉几近冻裂的苏清月而言,竟成了这世

    间唯一的救赎。

    苏清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战靴。她的理智在尖叫着逃离,

    可她的指尖却颤抖着,试图去触碰那点微不足道的温存。

    「小蝶已经求了我三次,才换来这一方立足之地。」

    陆铮俯下身,魔爪上那些冰冷的甲片轻轻挑起苏清月那挂着冰渣的下巴,强

    迫她对视那双魔意森然的瞳孔,「你呢?还要在这黑暗里守着你的骄傲,直到化

    成一块无人问津的顽石吗?」

    丢下这句冷酷的质问,陆铮重新坐回石台中央,周身最后一丝火光彻底敛入

    体内。整座地穴重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唯有苏清月那支离破碎的粗重

    喘息声,在粘稠的死寂中孤独地回响。

    这种不屑于交谈的冷酷,以及对她存在感的彻底无视,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

    ,正一寸寸剥离苏清月身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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