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_【仙母种情录】(9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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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母种情录】(90) (第3/6页)

之间手脚沾满泥巴。

    我高兴地伸手招呼:“ 胡大哥。“ “ 柳兄弟。“ 胡大壮也早已看到我们,此

    时迎上来,粗犷一笑,又对着范从阳颔首,“ 教席。“ 这称呼颇为奇怪,且并无

    尊卑之别,但我不甚在意,水天教之事我知之不详,不能想当然。

    “ 大壮等了这么久,辛苦了。“ 范从阳微笑点头,“ 田里不少人在干活,咱

    们就绕着外边转转吧。“ “ 阁下怎么……?“ 此时范从阳失去了儒士风度,说话

    浅显通俗、流利自然,既不引经据典也不之乎者也,甚至还带着乡音,我心下一

    奇,不由斜眼发问,却寻不出一个恰当的描述。

    “ 言谈粗俗是么?“ 范从阳哈哈一笑,“ 徒孙,无论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

    人,不过是交流的媒妁,哪种合用便用哪种,没什么分别。“ 这说辞倒是新颖,

    却反而勾起我另一个疑问来:“ 那日阁下与孚咎的交谈又是怎么回事?“ 我与范

    从阳脚下不停,跟着胡大壮并行向着天地而去,他抚须了然道:“ 原来是此事。

    老夫与孚咎同属入朝为官的文人,因此交谈便要用' 官话' ,此乃不成文的

    规矩,否则便是自贬身份。

    “ 每句每读,骈双合偶,取君臣相佐、尊卑有序之意;首尾低、中峰高,则

    是合躬微躯、奉至尊之论。

    “ 数十年以来积重难返,' 官话' 又何止用于平日交谈,上至奏疏国策下至

    文书布告,俱已默循此例——就如那寇隐上的祥瑞疏,正是其中典范。这亦是光

    纯帝治时,文人结党、儒生掌朝养成的歪风邪气,真是酸腐朽烂——就连启蒙取

    字,都成了攀亲带故、互认门吏的根据。“ 范从阳撰成巨著,应当算得上儒林秀

    魁,却对同侪齐辈的拂袖作风丝毫不留情面,倒让我不由高看了几分。

    而且我略一回忆叶明夷所背诵过的祥瑞疏,果然是句句成双成对,只是她腔

    调平正犹如常人交谈,彼时我未能发觉此中奥秘,现下才知其中也带着骈双合偶

    的矫揉造作,不由摇头鄙夷。

    谈话间,我们三人已到了田地近前,便绕着外圈行走起来。

    我定睛一看,许多人正在将稻田埂岸挖出一个缺口,将田中蓄水通过间渠放

    走,不由发问道:“ 他们为何要将水放掉?作物生长不是需要吗?“ 范从阳微微

    一笑,并未出言解答。

    胡大壮倒是直言不讳:“ 柳兄弟,谷子要长成是需要水没错,不过现在已经

    六月,稻子都抽穗结谷了,就不需要太多水了;昨天的雨太大了,如果不放掉,

    会把稻子淹死的。“ “ 啊,原来如此。“ 我虚心应道,这才明了其中还有此番缘

    由。

    长见识了,从书中读来的知识与实际情况并不尽然相同,圣贤书也不是那么

    万试万灵,又或者自己并未将圣贤书读通读透。

    我们又走了几十步,忽见一方稻田的埂岸上坐着一对爷孙,老者头发花白,

    面容沧桑,精瘦骨干,穿着草履,裤脚裹着泛白的泥巴;一旁的则是一个小女孩,

    约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粗布衣裳,脸蛋上泥巴点点,双脚在泄水缺口

    处晃荡,正在濯洗脚丫上的泥巴,也是不亦乐乎。

    在偌大田亩间劳碌的

    有膘朴汉子,亦有粗壮农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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