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九世纪当作家的日子_第56章 060 让死者亲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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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060 让死者亲自 (第2/3页)

在教堂角落,且不设计窗户了——在没有冷冻设备和防腐措施的情况下,如此摆放遗体,通风反而可能会招惹蚊蝇飞虫,进而制造出瘟疫来。

    “不然还是换个方式吧,”明丽很是无奈,“也许可以等警察们调查完,再请克里斯丁先生向诺顿探长打探。”

    “不用。”

    凯瑟琳摇了摇头,把嗅盐瓶还给明丽,“偷盗遗体的是个女人,且是一个人。”

    明丽:“你怎么——算了。”

    事到如今记者已经习惯了,能同时写出古多尔爵士和乔治·贝尔的女性,脑子肯定要比角色还要灵光。明丽已经完全接受了这点,她干脆直接问:“线索非常明显吗?”

    “不然也不至于看了一圈就有了答案。”凯瑟琳苦笑几声。

    她心有余悸地往停尸房的房门一瞥,认真出言解答。

    “地面有拖行的痕迹,”凯瑟琳说,“显然偷盗者是将尸体拖走的,第一对方没有完整的工具,第二,没有扛起遗体的力气,和抬起遗体的帮手。”

    “但这也不能证明偷盗者就是女人。”明丽说。

    “还有这个。”

    凯瑟琳将手帕中的粗棉布展示给明丽,“通常会用在女性的披肩上。”

    在十九世纪,可不是只有贵妇人们才会使用披肩。哪怕是最底层的贫民妇女,劳作、行动时,也会将制造粗劣的披肩挂在肩头。

    而且……

    刚刚在停尸房,味道过于浓烈,凯瑟琳还没闻出来。

    现在站在上风口,她拿着手帕,轻轻一嗅。

    这破碎的布料上有很浓重的杜松子酒的气味。

    劣质的杜松子酒,在当下还有个绰号,叫“母亲的毁灭”。

    这个绰号来源于威廉·霍加斯的画作《金酒小巷》。画中描绘的是一名穷困的妇女喝到伶仃大醉,甚至是对血肉于怀中坠落也全然无觉。

    类似的形象,在查尔斯·狄更斯的小说《马丁·瞿述伟》中也有所体现。文学和艺术作品侧面反应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底层女性,尤其是年长的女性,对杜松子酒上瘾并不是罕见情况。

    一则是因为金酒,也就是杜松子酒足够便宜;二则是社会普遍认为杜松子酒对疾病,尤其是妇科疾病具有治疗作用。

    凯瑟琳在穿越之前读到过相关报道,当时只是觉得,酗酒能成为普遍问题,还有个因素就是底层女性,尤其是老年女性,其生活压力要更大,患有妇科疾病的几率也更大。

    只是她没想到,曾经随意打发时间阅读的历史资料,居然能成为今日排查嫌疑的重要线索。

    “不仅是名女性,还是名年长的女性,”凯瑟琳说,“她的生活条件并不好,大概率就生活在白教堂区附近。”

    “但是这范围也很大,”明丽不禁上愁,“该怎么排查?”

    要说贫民窟里,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数都数不过来。

    可也不是什么年长妇女会做偷盗尸体这种事情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凯瑟琳若有所思,“找到动机,也许能缩小范围。”

    明丽恍然大悟。

    “犯罪侧写,是吧?”她跟上了思路,“我也是前阵子才有机会读上《谋杀指导》呢。”

    凯瑟琳忍俊不禁。

    好吧,严格来说,这确实是她写在《谋杀指导》、用以故弄玄虚的手法。

    没办法,卖钱吗!哪怕这都是百余年后再基础不过的刑侦思路。

    “首先,前脚大伦敦火柴厂没能买通《惊悚日报》,”凯瑟琳分析道,“后脚乔治西亚的遗体就遭遇了偷盗。这很可能是火柴厂雇佣盗窃者做的,但他们也不会雇佣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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