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_【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1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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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134) (第2/4页)

是女人——坐着的、站着的、走来走去的、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的。

    他像一个误入了女儿国的旅人,手足无措地贴到了墙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伊芙琳把自己的化妆师让给瓦内萨了,她手巧自己来就好。

    她打开眼影盘用指腹蘸了一点,轻轻抹在眼皮上,不一会儿一个眼妆就画好了。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又蘸了一点,在眼尾补了一笔。

    这时,罗翰听到一旁伊万卡和安娜贝拉在聊口红色号相似的问题。

    伊万卡看了看安娜贝拉的嘴唇,又照镜子看了下自己,语调带点犹豫道:“我这个偏橘调。”

    “我这个偏粉调。”安娜贝拉点了点头。

    “我感觉明明一样。”罗翰看不出任何差别,皱着眉插了句话。

    “孩子,”伊万卡笑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成年人对小孩既耐心又不失优越感的解释,“你不懂口红。”

    罗翰又仔细看了下,语气已经不确定。

    “感觉真没区别啊……”

    诺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眼线笔,正在画眼尾。

    听到这番争论,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二女的口红。

    “就是一样的。”

    诺拉说完继续画她的眼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化妆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同时开始说话。

    伊万卡说:“不,不可能一样,我这个是——”

    安娜贝拉说:“我的唇色底色不同——”

    伊芙琳、瓦内萨母女都觉得不一样。

    造型师被卷入了这场争论。

    她左右看了看两位女士的嘴唇,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作为从业十五年的资深化妆师,她当然知道那两个色号一模一样。

    只是每个人的唇色底色不同、涂的厚薄不同,看起来也许会有细微的差别——也许。

    她笑着说:“确实有一点点不同,伊万卡女士的偏暖一些,安娜贝拉女士的偏冷一些。”

    “看吧。”伊万卡满意地点点头。

    罗翰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两张诱人的嘴唇看了又看。

    越看越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也许真的不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消费主义最精妙的把戏——女人被几百种口红色号洗脑,光是红色,从正红到橘红到豆沙红,每个色系又有几十个编号,其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两个颜色,往往被冠上不同的名字、摆在不同的货架上、标着不同的价格。

    全世界的口红加起来,色号早已突破三位数。

    单是某法国奢侈品牌一个系列,就能推出三十多个颜色。而在这三十多个颜色里,至少有七八个在自然光下看起来一模一样……

    罗翰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参与任何关于口红色号的讨论。

    诺拉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画自己的。

    她只画了一点眼妆。眼尾拉长了一些,睫毛夹翘了,刷了一层睫毛膏,刚好够让眼睛看起来更深邃。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满意地放下工具,然后拿来一支护唇膏涂了一层。

    护唇膏是无色的,涂上去之后嘴唇立刻变得水润饱满,但没有颜色。

    “你就这么结束?”安娜贝拉看着诺拉,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不涂口红?”

    诺拉把护唇膏放下,动作随意。

    “又不是去走红毯,”她说,“吃饭的时候还得注意,虽然说是可食用无害,但我可不想尝试。”

    罗翰站在墙角。

    他已经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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