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第23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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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第2/4页)

带着天庭的火候。”

    谢易说:“我知道。”

    第二天,谢易和史一舟分开了。谢易要回白峤县,史一舟亲自相送,两个人在渡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又像是把剩下的都留给了下一次碰面。

    史一舟上了马车,车轮碾过路面,渐渐远了。谢易在渡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上了船。客船沿着河道往白峤县的方向缓缓驶去。

    墨临跟在他旁边,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路。船行了一日,远处终于能够看见白峤县的城墙。

    城墙比他记忆中矮了一些,城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光滑,像是被无数人踩过,却还在等他这一脚。他放慢了步子,在城门口站住了,像是要把那些年的距离先量一遍再跨进去。

    墨临没有催他。他站在他身边,等着他自己抬脚跨过那道门槛。风从城门洞里穿出来,带着熟食摊的油烟味和河水的腥气。

    谢易抬脚跨进了城门,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走回了自己出发的地方,靴底踩在青砖上,声音和十三岁那年一模一样。槐花开得满巷都是,香气沾在衣摆上,似是替他铺了一层回家的毯子。

    谢易走在白峤县的街上,脚步不紧不慢,像是终于走到了一个不用再赶路的地方。

    回到白峤县,他没有急着回甜水巷,而是先去了安良馆。宋齐贤宋先生还在这里教书,头发比九年前白了不少,但精神矍铄。

    谢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一堂课散了才进去。宋先生正在收拾桌上的书册,看见他,放下手里的书:“听说你辞官了?”

    谢易点点头:“辞了。”

    宋先生看了他片刻:“这是为何?可是有什么难处?你看着不像是会轻易辞官的人。”

    谢易没有解释,宋先生看出了他许是有难言之隐便也没有再追问。师徒二人久违地没有聊学问上的东西,而是聊些家常的话题。

    在安良馆待了小半个时辰,谢易留下从广昌县捎来的土产,然后起身告辞。

    临走前,宋先生突然叫住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谢易顿了顿,扬起笑,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宋先生。”

    傍晚,谢易在卢记鱼羹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卢植正在灶台前忙活,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抬头看见谢易,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阿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到。”

    卢植点点头,连忙招呼人进店:“快进来坐吧。”

    谢易在角落里那张老桌子坐下来。卢植端了一碗鱼羹放在他面前,碗沿还是温的,跟从前一样加了两倍的鱼肚。他什么也没问,像谢易只是出门逛了一圈,回来就该吃到这一碗。谢易低头喝了一口,汤还是热的,跟从前还是一个味道。

    赵金是最后一个来的。他听说谢易回来了,在银楼关了门,风风火火地冲进卢记。他比以前胖了一圈,穿着一件暗纹绸袍,腰带上镶着一块白玉,站在门口,喘得说不出一句整话,好一会儿才拍了一下谢易的肩膀:“你这一走就是九年,回来也不让人捎个信。”

    谢易放下筷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赵金坐在对面,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机会说的话一吐为快。

    章愚还是老样子,坐在角落里喝汤。如今他在赵金家的铺子里当掌柜,二人整日同进同出,仍跟年少时一样。李山比从前高了些瘦了些,看着也更加成熟了。听说他三年前考中了举人,可惜春闱没能及第。他娘本想让他今年再试一次,但是他给拒绝了。毕竟穷家富路,北上科考一次就得花费不少银钱。

    几个人围着那张老桌子坐了一会儿,像是把那些年没说出口的话都泡进了那锅鱼羹里。

    谢易没有提辞官的原因。他只是在桌边坐着,听卢植说最近县里的事,听赵金抱怨生意不好做,听章愚慢悠悠地接了半句话。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走了,走得很远,远到这样稀松平常的日常今后都不可能再有。但他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这群旧友中间,把那些还没落定的归途放在了一旁。

    夜深了,谢易回到甜水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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