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闭门寒心 (第2/2页)

不清的旧债。”

    “千年承蒙你护我不散，我今日归来，也只是想了结过往，并无他意。”

    字字不提情爱，字字处处都是旧情。

    坐实了——他千年之前，就为她破例过、牺牲过、守护过。

    我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安静地泛滥。

    这时，门外忽然少了一重嘈杂。

    顾时宴来了。

    他没有敲门，没有追问，没有打扰我自闭疗伤。

    只轻轻将温热的食盒放在台阶上，清润温柔的嗓音隔着薄门缓缓渗入，克制、温柔、分寸恰好：

    “熬了安神汤，温着。不想见人就好好睡一觉。”

    “小御，我就在廊外，不走。什么时候想开、想说、想出来，我都在。”

    有人在我心上捅刀，逼我崩溃。

    有人在我绝境之外，安静撑伞，默默兜底。

    对比刺眼，却也温柔救命。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门外胡祈年的耐心彻底耗尽，心慌压过一切顾虑，狐力微涌，悄无声息震开了门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看见我独坐地面、眼底荒芜一片的模样，心口骤然剧痛，大步上前：“小御，我全部告诉你，千年前的事，我再也不瞒你。”

    我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瞒得够久了。”

    “我……”胡祈年唇色泛白，神色挣扎至极，眼底藏着极深的难言之隐，“我和灵汐，从无情爱纠葛。”

    “那你为何私保她残魂？”我轻声反问，“归墟药宗当年祸乱三界，罪该覆灭，众仙围剿之下，你逆势救人、藏她千年、对她本能守护。”

    “若无牵绊，何必至此？”

    胡祈年瞬间失语。

    他无法直说。

    他的沉默，在此刻看来，全是默认。

    门口，灵汐缓步而来，立在门框边，白衣楚楚，眉眼淡淡笑着补刀：“苏姑娘别为难他。祈年护我，是宿命，也是亏欠。千年羁绊，本就绕不开我。”

    轻描淡写几句话，直接把我彻底排挤在外。

    我缓缓站起身，心底最后一点留恋彻底清零。

    “旧局你们慢慢了结。”

    “我不去掺和，也不想再等你坦诚。”

    我抬眼，语气平静却决绝：“明日我和顾时宴外出探查归墟药宗旧址。你留在院里，处理你的千年旧债。”

    胡祈年脸色骤白：“小御，我不准你避开我！前路危险，我必须陪着你！”

    “不必了。”

    我绕过他，一步都不再停留，走出卧房。

    廊下，顾时宴静静立在晚风里，见我出来，第一时间不动声色上前半步，稳稳挡去我身后所有纷乱纠葛，温柔低道：“小御，准备好了？明日我带你走，全程稳妥。”

    我轻轻点头。

    夕阳落尽，暮色沉沉。

    院内，胡祈年孤身立在原地，前有千年羁绊灵汐，后有彻底心死离他而去的我，进退维谷，悔恨蚀骨。

    灵汐站在他身后，笑意温柔。

    而我和胡祈年好不容易破冰的千年情愫，在她报出名字的这一刻，彻底裂成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