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复衔春_第33章 此间未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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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此间未了 (第2/3页)

全全对上号。

    “再为她添置些银钱。”萧钰将文书递还给梁映仪,“明日一同交于她吧。”

    萧钰不是奢靡的性子,但在京中有银钱傍身,行事会方便许多。

    “皇上听闻您受伤,派人送了些宫里祛疤痕的伤药,臣放在鹿鸣轩的小案上。”

    萧钰点头应了一声。不怪梁映仪没及时告知她,公主府鹿鸣轩的伤药,未必逊色于宫中的御用之物。

    梁映仪又道:“皇上身边的苏公公传话说,让您安心养伤,等过几日一同去香云寺为皇后娘娘祈福。”

    先前明德帝便同她说起过此事。萧钰暗自腹诽:父皇下药的同时,还不忘做一出帝后情深的戏码?

    梁映仪知晓其中关窍,本应是明德帝的关切之语,方才传达话时,声音已夹霜裹雪。

    思绪如缕,许久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

    “梁姑姑。”萧钰突然唤了她一声。

    “殿下。”梁映仪应道。

    萧钰沉吟不语,梁映仪依然端庄肃正,不急不恼,耐心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说——”萧钰清透漂亮的眸子流连于如水夜色,“此间是否有神佛?”

    “殿下是在担忧皇后娘娘的身子吗?”梁映仪的并未答她方才一问。

    萧钰垂眸,轻轻地叹了口气,“此前贺将军对我说,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入香云寺祈福是其一,但我更寄希望于药理,我与师父当尽全力救治母后。”

    毕竟,她是很幸运,陈皇后就未必如此了。

    梁映仪对陈皇后中毒一事也扼腕悲叹,但人之能力有限,萧钰尚且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梁映仪眼观棋局,黑方一子落下,宛如青龙出水,气势磅礴;白子一方则灵活应对,宛如灵猫戏鼠,轻松化解。起先气氛焦灼,不相上下,几手过后,白子逐渐落了下风。

    她自十来岁便待在陈皇后身侧,是看着萧钰长大的,后来到公主府,更是尽心竭力。陈皇后一病成了萧钰的心结,宽慰的话说出口,无济于事。

    梁映仪的目光与她对上:“殿下,万事皆空,因果不空,万事不去,唯业随身。”[1]

    萧钰意料之中,梁映仪并未说那般安慰她的话。

    梁姑姑的性子,一直没变过,严肃可敬。

    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二人似话家常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耐心等待对方的下文。萧钰的素手又捻一白子,“生死掌握在圣人与天命手中,未免荒谬草率。”

    否则还要医者作甚?

    梁映仪鲜少失仪,静寂廊前,她望着眼前兀自对弈的少女,久久不能回神。

    她一人,操纵黑白二子相互博弈,一方试图包围,另一方则努力突围,棋盘中上演激烈的攻防战,处处暗藏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全盘皆输。

    一种直觉倏然浮上心头,正如棋盘之上无声翻涌的浪潮,萧钰所挂心的,或许不止是陈皇后的病情。

    良久,梁映仪开口。

    “殿下问我是否信神佛,臣只读过些诗书经文,不曾供奉叩拜,故无法回答此问。”梁映仪面上少有地挂了柔色,眼神清亮澄澈:“但不论万事因果能否得偿所愿,惟愿殿下抱诚守真,恪守不违。”

    萧钰敛眸沉声:“谢谢你,梁姑姑。”

    她很少与人倾诉,虽未说些什么要紧事,萧钰的心底却是暖意融融。

    梁映仪并非不近人情的刻板之人,前世今生,在她心中都不是。

    萧钰从青釉棋罐中捻出一颗玲珑剔透的白子,棋子落盘的声音在静谧夜色中飘荡。

    很轻,径直敲在人心坎上。

    紫竹棋盘上,黑子先行,前一刻占领上风,刹那间又被绞杀殆尽。

    无常执黑,医者执白。

    她是“无常”,亦是“医者”。此手是白棋落子,落棋盘右上方,医活了整局棋,而这一式在棋子在谱里叫做“妙手回春”,亦称“医者胜天半子,亦胜死神一局”。[2]

    观棋不语,黑子始落天元至满盘皆输,从始至终,梁映仪未与她谈论棋盘上的任何局势与玄机。

    萧钰本来不信世间有神佛与奇事的。

    此刻,她心下松动。

    至少她是幸运的。

    重来一遭,离经叛道,也再无回头路。生死祸福,都是自业自受的果,不论今生能否善终,她都要在这条道上走到黑。

    世间人命运多舛,生来便作沙砾。此间神佛慈悲,她愿三跪九叩,拜之谢之。

    *

    已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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