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界】（1） (第6/12页)

挂在脖子上。他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无声，脸

    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

    但叶梦伟的窥视能力看到了更多。

    他看见张林白大褂下的身体——瘦削，有些佝偻，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

    。他看见张林的眼睛深处，那镜片后的瞳孔偶尔会闪过一丝非人的红光。他看见

    张林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与田雨涵身上的纯净光晕形成鲜明

    对比，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

    「你们好。」张林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是张医生。哪位是患者？」

    蔡依婷上前一步，按照角色设定说：「是我，医生。我最近头痛得厉害。」

    「这样啊。」张林点点头，目光在蔡依婷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很专业，

    像是在观察症状，但叶梦伟的窥视能力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贪婪的、

    占有的欲望，被精心掩饰在职业外表下。

    「先做个初步检查吧。」张林说，转身走向诊室，「家属可以在外面等，或

    者……如果担心的话，可以进来，但请保持安静。」

    叶梦伟和田雨涵对视一眼，跟着走进了诊室。

    诊室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但同样陈旧。检查床上的皮革有多处裂纹，

    器械推车上的金属工具泛着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帘子——深绿色的厚布帘

    ，从天花板垂到地面，将诊室隔成两个区域。

    「请躺下。」张林对蔡依婷说，指了指检查床。

    蔡依婷依言躺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有些僵硬。叶梦伟站在诊室门

    口，田雨涵站在他稍前方一点。两人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帘子区域的一角，但大部

    分被遮挡。

    张林开始常规检查。量血压，测体温，用听诊器听心肺。他的动作很专业，

    每个步骤都符合医疗规范。但叶梦伟的窥视能力注意到，张林的手指在触碰蔡依

    婷手腕测脉搏时，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三秒。在听诊器贴在她胸口时，他的呼

    吸微微加快。

    「血压正常，心率稍快。」张林记录着，然后抬起头，「不过头痛的原因很

    多，可能需要更详细的检查。蔡小姐，请到帘子后面，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胸部

    和腹部。」

    蔡依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看向叶梦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叶梦伟握紧了拳头。他想冲上去，想阻止，但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提示：【不

    可与高于自己级别的诡异力敌】。张林是诡异体1级，而他们三人还只是普通人

    ，连气脉境都没达到。

    更重要的是，蔡依婷的任务是「配合医生的变态行为」。如果她拒绝，如果

    任务失败……

    「去吧。」叶梦伟艰难地说，声音沙哑。

    蔡依婷咬了咬嘴唇，从检查床上起身，跟着张林走向帘子。张林拉开帘子一

    角，让她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帘子合拢，将两人完全遮挡。

    诊室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叶梦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田雨涵略显急促的呼吸。帘子后面传来窸

    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摩擦，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的窥视能力试图穿透那层厚

    布，但帘子似乎有某种屏蔽效果，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久了。一个简单的胸部腹部检查需要这么久吗？

    叶梦伟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他的窥视能力在焦虑中变得活跃，不受控制地

    扫描着周围的一切。他看见器械推车上那些冰冷的工具——钳子、剪刀、扩张器

    ；看见检查床上那些陈年污渍；看见墙壁上细微的裂缝，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

    西在蠕动。

    然后，他瞥见了张林胸牌上的字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