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_第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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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2/2页)



    可无论是谁在朝堂上提议更换入城的城门,也无论是以什么借口更换,面上都不会好看,毕竟满朝文武没人是傻子,谁会不懂这心思究竟是何意?

    更何况,这等幼稚的小把戏,只要届时对方面上不显,那便没有丝毫杀伤力。

    但即便如此,温不迟又能如何?李昇想做,李昇想让他做,他不得不做,他必须想办法做。

    半晌,孟枕堂看着自家大人正垂着眼眸,头疼似的用指尖抵着太阳穴,一脸沉静,于是他低声救主:“大人,属下认为,走哪个门或许并不重要。”

    温不迟闻声抬眼,烛火在瞳中跳动,看起来倒像是回过一丝精神,“说下去。”

    ***

    几日后辰时初,南无歇率亲兵抵京。

    明德门内,黑压压的禁军夹道驻足,道旁挤满探头探脑的百姓,却无人敢喧哗。

    紧闭的城门外,为首一匹纯黑战马不断喷吐白气,马背上的男子抬手卸下了盔,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南无歇望向那扇沉重城门,晨光拂过他微扬的唇角,投下一道深邃阴影,不知他在笑什么。

    身侧的卫清禾低声道:“侯爷,这…这是何意?”

    “无妨,”南无歇嘴角咧得更高,“总得看看李昇准备用什么迎接咱们。”

    言毕一拉缰绳,马儿踏出蹄子,朝城门而去。

    距门不过十余丈时,城门才缓缓自内开启。

    南无歇定睛望去,只见朱漆门洞之下,一道竹青官袍的身影徐步走出,广袖迎风拂动,面若春晓之花,眉眼却凝着冷霜。

    “侯爷,是御前的人。”卫清禾低声提醒。

    南无歇目光掠过那道身影,随即轻夹马腹趋前,直至人马相对,勒缰驻马。

    晨阳从他身后斜切过来,马上之人的影子正好将马下之人完全笼罩,阴影下的温不迟缓缓抬眸,玉冠更衬得他清雅出尘。

    只见他仰头含笑,声如润玉:“侯爷鞍马劳顿,陛下特命下官在此恭迎。”

    南无歇并没有下马,高高在上的睥睨着马下之人,将那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

    他自然清楚温不迟是何许人,枢密院副使、谛听台掌印官、今圣手中的利刃。

    此刻李昇手中的这把刀正温温柔柔地指到了他的面前。

    “温大人,”三字掷于风中,听不出情绪,“久闻大名。”

    温不迟迎上他的视线,唇边笑意清浅:“侯爷乃大靖功臣,下官贱名能入尊耳,实属荣幸。”

    随即侧身一让,“城门已开,侯爷请。”

    其实城门前的这出说到底也依旧不算高明,无非就是昭示:即便你南无歇抵达门前,能否入内仍须看城中人的意愿。

    但再如何也比另启他门稍显体面。

    卫清禾缓缓按住剑柄,却见自家侯爷忽然笑了。

    南无歇随手将马鞭抛给他,大氅在秋风中飞扬,“那就,有劳温大人了?”

    “分内之事。”温不迟颔首一笑,侧身引路。

    人马错身刹那,两人眼底俱是波澜不惊的深潭。

    染尘的战马踏过城门时,长街两侧瞬间陷入欢呼声浪中,挺拔如松的年轻侯爷策马徐行,指节勒着缰绳,风尘掩不住眉宇间的锐气。

    副将卫清禾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攒动的人群。

    人声鼎沸间,南无歇一骑当先,温不迟的青帷马车则不紧不慢跟行于左,仅一步之遥。

    “侯爷离京之时,这道旁的槐树想必才碗口粗细。”温不迟掀帘,语声清越,穿透鼎沸人声。

    南无歇闻声并未转头:“温大人对草木倒是关切。”

    “下官更关切的,是人。”

    话音飘散的瞬间,马蹄倏然一滞,南无歇终于侧首,正迎上温不迟探出车窗的面容。

    秋阳在那双桃花眼里碎成波光,底下却沉着不见底的寒潭。

    “难怪温大人得圣上器重,”南无歇握缰的手微微一拉,“平日里没少‘关切人’吧?”

    车帘倏地落下,温不迟的声音隔着一层青绸传来:

    “为陛下分忧罢了。”

    第2章

    宫门在望时,温不迟骤然叫停车驾。

    他掀帘下车,广袖扫过车辕,步态从容地走向南无歇,“侯爷,前头的路,得劳您移步了。”

    宫规本是如此,可经他这温吞语调一说,倒像是裹着层薄冰的提醒,泛着几分警告意味。

    “理当如此。”南无歇长腿一跨,利落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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