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_第14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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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第1/2页)

    南无歇闻言,缓缓抬手,紧了紧按在腰间刀柄的手。

    “是清理门户。”他纠正道,“我宁愿困死,”

    他缓缓将刀完全拔出,刀尖遥指楚圻,看似决然道:“也绝不与你,同流合污。”

    他不给自己思考的机会,不给自己留选择的余地,话落便手腕一翻,长刀出鞘半尺,雪亮的寒光映亮他凛然的双眸。

    “我要试试看。”

    最后一个字吐出,刀光映亮了楚圻的瞳孔,也映亮了这山庄注定被血色浸染的夜空。

    庄外争分夺秒的剿杀与庄内机锋逼人的寒刃,轰然对撞。

    ***

    烛火通明,御书房亮如白昼,李升扔下手中又一份关于某位勋贵子弟死于毒香的密报,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xue 。

    奏章堆叠如山,多是各地关于此次动乱的惶恐奏陈或请安折子,真正能提出有效对策的寥寥无几。

    那份无处不在的无力感令他窒息。

    五城兵马司疲于奔命,谛听台全力追查,可局面依旧胶着,人心依旧浮动,他坐在龙椅上,能调动的似乎只有这些明面上的力量,而真正足以定乾坤压舱底的硬实力压根摸不到。

    “陛下,亥时三刻了,该歇歇了。”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大太监王德全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老者鬓发已染霜,面容清癯,一双苍老的眼睛此刻含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看着御案后脸色不佳的年轻帝王。

    李升没接茶,只是往后靠进龙椅,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透出疲惫。

    “王伴伴,外头……那是什么声音?”

    王德全将茶盏轻轻放在御案一角不易碰洒的地方,走到李升身侧,拿起一把玉骨梳,手势极其熟稔轻柔地为他按摩着头顶xue位。

    像从前那样。

    那时李升还是太子,时常因课业或先帝的喜怒而紧张头痛。

    “老奴听着呢,”王德全的声音低而稳,慈和道:“那是风声,是更鼓,是陛下的子民生活的声音。”

    李升疲惫道:“朕的子民?”

    他缓缓睁眼,“王伴伴,这几日,外头……很热闹吧。”

    王德全手里的动作更轻,“陛下是指那些宵小作乱?”

    他宽慰道:“五城兵马司与谛听台已在全力弹压,想来不日便可平息,陛下勿要过于忧心,您是万金之躯,是这大靖的主心骨,还是龙体为重啊。”

    老人家这话里没有谄媚,只有实实在在的关切与提醒。

    李升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适度力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半分。

    他在王德全面前无需时刻戴着帝王的威严面具,这是看着他长大的人,是在他最艰难时也不离不弃的忠仆,更是他在这冰冷宫闱中为数不多可以流露些许真实情绪的人。

    “主心骨?”李升扯了扯嘴角,笑的苦涩,“王伴伴,你告诉朕,这次乱子,根源在哪儿?”

    王德全垂眸:“老奴愚钝……但依老奴浅见,无非是有人居心叵测,意图扰乱京城,撼动国本。”

    “国本?”李升轻叹一口,“何为国本?是这朱墙碧瓦?还是那虚浮的‘天下太平’?”

    王德全心头一紧,抬眼看向年轻的皇帝,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伺候过先帝,亲眼看着普兆帝如何被各方势力掣肘,如何夜不能寐,如何最终郁郁而终。如今,他又是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走上了这条布满荆棘的孤家寡人之路,甚至处境更为艰难。

    “王伴伴,你说,朕这个主心骨,手里头握着些什么?”李升明知故问道,“文臣各有心思,清流只知空谈,如今这京城一乱,朕除了让兵马司去街上站着,让谛听台去查那无头案,朕还能做什么?”

    “陛下……”王德全想安慰,却发现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李升摆摆手,打断他:“朕不是要听宽心的话,朕只是…”他轻叹一口,“朕只是看明白了,这天下,光有龙椅和玉玺不够,文臣的笔,清流的口,还有百姓心里那杆秤才是那棵根,这次京城乱局让朕看得真切,这流言,杀人如麻啊。”

    他偏过头,把脑袋靠在王德全的身上,继续说,“朕的旨意出得了这御书房,出得了这京城,可到了那些田间地头市井巷尾,到了那些读书人的心里,又能有几分重量?是真心拥戴,还是阳奉阴违?父皇当年……不也是受制于此吗?”

    提到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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