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_第74章 酆都阴司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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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酆都阴司城 (第1/3页)

    第74章 酆都阴司城

    殷裁初来太伏时,瞧见自己的画像悬挂得满处都是,只觉得不屑。

    在蛮荒九域大杀四方多年,又以铁血手腕强制镇压那些妄图要自己性命的老不死,突破九重境,几乎是所向睥睨,天道之下无人能胜他。

    殷裁早就视这些在安乐乡中的蝼蚁于无物,不过挥手便可覆灭。

    太伏骂他残暴狠辣,残杀知机君连行淞,见者杀之,殷裁却觉得这是荣耀,谦虚颔首表示谬赞。

    毕竟能逼迫他耗费一条性命也要自爆催动毒咒「骨生花」的,必定是仇敌。

    杀了便杀了。

    而梦中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幻影?

    呵,和一个恨之欲其死的恶人有何牵连?

    自以为是的猖狂和深夜中撕心裂肺的痛苦相互交织,伴随着记忆山呼海啸般涌入脑海,殷裁好似从一场荒唐又滑稽的大梦中清醒过来。

    始终不露真容的梦中人终于被一点点涂上色彩。

    最先回想起的并非是汹涌彻骨的恨意、爱意,或是痛苦的死别,浮现殷裁脑海的只是一段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连雪河常年病弱性子惫懒,总爱在一个地儿一窝就是一下午,盛夏光景懒散地躺在遮天蔽日的葳蕤叶枝下打盹。

    心情好时,他能在草木繁茂中睡个安稳的午觉;

    心情不好,谁来都得挨一顿骂。

    那日连雪河刚病过一场,心情很是不悦,殷裁在旁边喘个气儿都能惹着他,没好气地睁开眼,故意找茬:“杵在这儿做什么,离我远点,碍眼。”

    殷裁不记得自己回了什么——按照他的脾气应该没说出什么讨人喜欢的话,因为连雪河下一瞬就一脚踹了过来,骂他。

    “德行,你是我的假魂,我死了你焉有命活?”

    男人病容犹在,笑颜如即将凋败的花。

    嗤。

    一股火光倏地亮起,如同焚烧一张陈旧古朴的纸张,火舌毫不留情吞噬着那难得的宁和。

    ……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大片鲜红的血。

    那一刹那,殷裁忘却了此处是问心台,抱着浑身是血的连雪河,延迟了足足两年的痛楚铺天盖地地袭来,好似凌迟般一寸寸割着心脏。

    “连行淞……”

    没有得到回答。

    就算真的回应了,也只是那句。

    “你恨我。”

    在连行淞的记忆中,和他朝夕相处的药侍傀儡只是假魂,殷裁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以「骨生花」这种毒咒来残杀他的人。

    男人浑身长满了墨花,向来昳丽秾艳的脸庞已面目全非,濒死时因剧烈的痛苦而在痛苦痉挛。

    让他死的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

    怎能不恨。

    殷裁从不知愧疚和悔意也能让人生不如死,他死死抱住连雪河冰凉的身躯,将额头埋在颈窝中,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可笑他当年嘴硬从不肯承认的爱意,竟有幻想一点点编织成一个臆想中的道侣,满怀欣喜地找人。

    找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道侣”。

    而后还为了一段可笑的假象,一次又一次将连行淞的身躯弃之敝履,眼睛渣都不眨地焚烧成灰烬。

    那样炽热的火,他已不记得烧了多少次。

    连行淞一次次被挫骨扬灰,可相隔一阶,这个罪魁祸首却心满意足抱着他相拥而眠……

    若连行淞知晓,恐怕会恶心得恨不得手刃他。

    “连行淞……”殷裁牢牢抱紧怀中冰凉的身躯,迟了两年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下颌蜿蜒滴落,打湿连雪河的面颊。

    玉藕做成的身躯竟也会流泪。

    问心台烛火通明,一如那夜璀璨的灯盏从未熄灭过。

    好似只做了一场荒唐大梦。

    殷裁哭至无声。

    ***

    连雪河撑着伞拾阶而上,忽地顿住脚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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