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_第9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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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第1/2页)

    好奇怪。记得他把人救下了,记得有人许诺对他负责,但他到现在为止,只有成功的那一刻是开心的。

    郎风来的很快,还让他家的保镖带了一手提箱的现金。

    有理由相信,是娇气的小麻烦精的添油加醋——描述袁辅仁如何在险境救下自己,如何不顾性命如何决绝如何伤重,让这位自诩正义之士动容,抛下女友来救。

    哼,这么想来,这种大惊小怪用于骗爱听大侠故事的人,倒是绝佳。

    这种重大发现让袁辅仁得意到在剧痛中笑出声。两人同时扭头看他。

    郎风扑过来:“好兄弟!”

    我不是,但最好大侠梦富二代认为是。

    床边两人近乎作秀似的,竞相绽放的感动让袁辅仁难堪——他心痛,他不得劲,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成为这种报纸常见骗眼泪小故事的高光主角。

    他该算计,值得吗,可能成功吗,有什么后续价值吗?

    但没人给他思考的机会。

    或许,他多思考几秒,佟予归这种不合时宜的人就彻底在世上消失。

    而他,那一刻仅仅是不希望自己被许诺的,虚幻的美好眼睁睁消失。

    又或许,不去施救,佟予归真的不会有性命之虞,这取决于佟以什么姿势什么位置掉在十几二十米下的一圈平台。

    重来。

    不能假设对巨大潜在风险弃置不顾后,所拟合的收益能被实现。这是他最佩服的实操性课程的讲师告诉他的。

    她说,被理论上不该实现的,无视系统性风险的模拟收益所迷惑,就会愚蠢地钻进无限积累风险的选择的圈套,只等着绳子一拉,就会吊在高处不上不下,无从选择。

    在07年中美股市均一路高歌猛进时,这样的反调自然没有多少人注意,不过她用封建小农种粮遇天灾来举例佐证,让袁辅仁印象深刻。

    这不是说,失去佟予归是什么巨大风险,只是一件未曾经历的事。仔细思考一下,如果真的发生……

    重来。

    拟合已发生的事另一种可能,没用。因为预期如黄金,已实现的结果,导致未来风险和现有收益已经确定,不再具有珍贵的吸引力。再次思考时,会低估另一种选择的未知风险,对未实现收益捶胸顿足,倾向于冒险。

    他不愿想,是因为这种事很难被准确量化计算。他许愿过要把佟予归全部据为己有。

    袁辅仁继续冷静地复盘。

    他要紧紧抓住,因为他短时间内,无能力金钱拥有同等美色的上床对象,即使一切顺利,到他四五十岁才可能有权享用,而他那时候又性欲减退了,非常鸡肋。美人,人人追逐渴望,但终究是提升一个量级就越发稀缺的资源——他总得为本不该属于他的享受付出代价。

    袁辅仁闭眼假寐,被佟予归摇醒:该检查了。结束,他被推到一边,郎风不知在和医生讨论什么,罕见的神色严峻。

    仍然晕,但眼前不花了,漏液屏自行修好了。

    他出声报告这一变化。

    观察人类是一件消磨时间的好方式。袁辅仁发现,郎风直得像他家子公司生产的钢管。

    袁辅仁躺回去。

    做过简单的急救治疗,郎风凑上来对他竖大拇指,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赞叹:“袁哥,仁义这一块。”

    微妙的尴尬弥漫在他和佟予归之间。袁辅仁深吸一口气,冷静以对:“那是当然。”

    治疗费,治疗费,治疗费。

    果不其然,几秒后,郎风拍着胸脯:“好兄弟,你的医药费我包了。这个冷漠无情的社会,就是缺你这样无私奉献的人。”

    袁辅仁低声嘟囔:“你希望的话。”

    他估计得很准。

    不愧是沿着草原到海岛,到风陵渡最后在襄阳城墙绕着圈旅游合照的一家。

    同理,就算他推辞郎风的帮助,也会有伪大师和伪武僧跳出来狠狠赚他们钱的。

    袁辅仁心安理得地想。

    真是两个好骗的人。他甚至为他们认识自己这种人且无法识别真面目,而怜悯和鄙夷他们。

    耳鸣仍未结束,流血止住了,痛苦却没有半分减轻。他蜷缩起身体。

    郎风站在床尾,看不清表情。一瞬间佟予归完好的手贴得很近,他以为又要像上次盖在眼睛上哄自己入睡,袁辅仁想他才不是那么好哄的,可佟予归只是伸手摘走他毁坏的眼镜。

    护士要来推他走了。

    但是,无论如何,再复盘多少次,最优解还是他伸手去抓佟予归。

    他每一次都愿意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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