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_第102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102章 (第1/2页)

    往日,他最引以为豪的习惯是将精力转化为行动,多想具体事物,多做切实的事。当他什么也干不成,性格一端累积的古怪则可想而知。

    某天中午,他一勺勺舀着小米粥喝,佟予归去帮邻床刚入院的老人铺床,和老人家属闲谈,侧脸消瘦了些,挂着浅浅的黑眼圈。袁辅仁才惊觉,佟予归不知不觉间,已被他折腾得憔悴,对外讨人喜欢到令他陌生。

    佟予归慌忙回身,帮他收拾了倒在床上的粥,换下被单抱去护士站拿新的。

    全程没责怪——责怪救命恩人未免太忘恩负义,但袁辅仁宁愿佟予归不再默默忍让,至少,向他抱怨撒娇。

    但不幸的是,佟予归在照顾他的过程中,迟来地学会了识时务。

    袁辅仁偶尔在自省中清醒过来,道歉的话都无处可讲。平静中带点温和的眼神堵住了他的退路。

    袁辅仁唯一一次尝试说对不起,是在同病房的中年男人出院的那个下午。另一边的老奶奶在打鼾,老人家属回家拿冬衣。

    佟予归坐高板凳上,盯着被子凹陷下去的那一块,越盯越眯眼,身子前倾,却忽然睁大,抬眼看他的眼色。

    他拍了拍那一侧大腿:“这边膝盖没伤。”

    佟予归把凳子挪的更靠前,头埋在上面,忽然湿了一小片。

    喷泉一样争先恐后涌上来,到了喉头却像团团堵住的湿纸巾,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袁辅仁一想到要道歉,刺心的痛就在听不见那一侧耳朵叫嚣。但是鼓鼓的粉腮,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消瘦几分。

    下巴略尖了点,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打碎。

    他艰难地想,变了之后,不适合他这种粗人。还是养得圆润丰腴些,更耐干。

    袁辅仁说服了自己。

    “对不起。”

    佟予归不顾眼尾的湿红,脸翻过来,惊讶道:“为什么?”

    “说错了。”袁辅仁冷漠道。

    他大概是脑子哪根弦搭错了。才会好几次酝酿着不属于他的话。

    他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呢?

    清凌凌的光熄灭了。

    佟予归低声说:“应该是我听错了。”

    佟予归更沉默了,但更会照顾人了。他想去做的时候就做的很快,不仅不会偷奸耍滑,还会加倍用心,哪怕在冷水里搓衣服时,蹭破刚长好的嫩肉。

    袁辅仁却过得更煎熬了。他宁愿自己多跑腿干活,换佟予归黏糊糊地又亲又抱,拿可怜的眼神像钩子一样勾他的心。

    然而他下床都难,也无法将佟予归每一句话听尽,他发现佟予归既会躲着他,又会躲着佟予归自己的本能。

    袁辅仁很想对佟予归说:“你不能对我这样。”

    但他怕佟予归反问:“哪样?”

    于是他强调:“我救了你。”

    “嗯。谢谢你。”温情和感激在漂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随着袁辅仁依旧充满审视的目光扫过而承受不住,低下去。

    袁辅仁仍没有后悔,但是他开始恨佟予归,为什么把自身搞到那么狼狈的地步?为什么要拖累他袁辅仁伤重?

    痛到极致的时候,无边的孤独汇聚在胸腔中,一下一下割他的五脏六腑。袁辅仁甚至恶毒地想,如果伤的更惨,无法动弹的是佟予归就好了。

    他乐意救过一次后,继续跑前跑后照顾。佟予归跑不掉,离不开,本来就难以自理,即使抱着他大声哭鼻子,疼得一次次刁难他,也好过现在的沉默。

    拖后腿的美人会大声撒娇,大声哭求,小声一遍遍要求很多很多的爱。神魂会被折磨得疲惫颓丧,古怪冷清,变回以往没多少人愿意接触的状态。

    可一旦幻想全身痛苦像火一样烧在佟予归身上,害得人失眠,剧痛,惨嚎,甚至疼到意识不清趴着床边,渴望主动寻死。

    他又想不下去了。

    他庆幸伤的更重的是自己,旋即愤愤然。

    佟予归凭什么给他这样的照顾,就能心安理得?

    袁辅仁反复地抠那一次登山的细节。很顺利就让他寻到了错处。

    是的。

    他之前告诫过佟予归,离悬崖边远点。

    佟予归呢?

    不听号令。

    不以为然。

    把石头山当他们家土坡,真出了事又得靠他。

    救佟予归还不好好配合,劝说他放弃。

    堪称劣迹斑斑。

    袁辅仁边想,边在脸上汇聚雷云。佟予归抱着晾好的一盆衣服过来,狠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