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宴_不夜宴 第28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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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宴 第28节 (第1/2页)

    祁屿脱掉外套,灰色连帽卫衣下身形削直挺拔。

    他皮笑肉不笑,“严伯,你是岁数越大越啰嗦。”

    严伯无辜地抿抿唇。

    小少爷有自己的一套审美,衣帽间里除了各家高奢的经典款,剩下的就是花花绿绿的小众潮牌。

    他不爱并且很少穿正装,是嫌太束缚,死板中还透着股铜臭味。

    不过明天的场合特殊,提醒是义务。

    “让小枳选一条。”祁屿拆开包装,口吻很随意。

    云枳也知道他穿正装的场合是什么。

    意大利量体大师每年不辞万里做客海城为他1v1画版制衣,定制周期长达半年以上,但最后的作品能见天日的机会只在他生日这天——也是祁岁冥诞这天。

    她没作声,从分格里抽出一条暗灰色的领带递过去。

    肃穆又不失矜贵,大概很衬他。

    祁屿伸手接过,不紧不慢地反手脱卫衣,恤被卷起一角,露出里面肌理清晰的一截腰腹,壁垒分明的鲨鱼肌之上布着淡色青筋。

    严伯转过身,安静带着一众人离开。

    小少爷这会已经脱到光裸上身,整理衬衫衣领的动作很是自然,他自言自语道:“之前sasha教过我,但我又忘记怎么打领带。”

    转而问云枳,“你会吗?”

    都不用问他自己明明有百平跃层式衣帽间不用为什么非要到她这里,无非就是他嫌一个人太闷,外加要监督她试衣。

    云枳移开眼,背对着他坐上沙发点开文献,“别指望我,我只会比你的技术更烂。”

    也许是她避嫌的动作太刻意,祁屿动作一顿,倏然反应过来什么,嘴角扯出一丝玩味。

    拧好纽扣穿好马甲,最后披上西服外套,他绕过沙发,拎着领带往她面前一站。

    “帮我。”

    云枳应声抬眸。

    肩型挺阔,曲线收身,量体裁衣的高定西装有成衣无法企及的细腻、专属感,左耳一颗蓝宝石耳钉在吊灯投射的光线下闪着冷感的炫目,他整个人的气质油然而变。

    她重新低下头,“都说了别指望我。”

    祁屿单手捏住她的两颊,盯着她,“你不对劲。”

    云枳踢了踢他的腿,要挣扎,发出的音节模糊不清,“松手,你发什么病,到底是谁不对劲?”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祁屿勾着唇,手里的力道未松,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你心里有鬼。”

    “有个大头鬼。”

    “那你说啊,干嘛不敢看我?”

    这些年在祁家,她和祁屿的距离愈来愈微妙,有时候云枳自己都因为那条线被模糊而越界。

    从前是照顾他的病情,现在她不能继续默许或者说变相放纵他们中间的一些行为了。

    静了半晌,云枳敛着眼皮,轻声问:“你要我现在说吗?”

    祁屿怔了怔。

    他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一张脸,素颜朝天但丝毫不失美感,只是她眼底挂着显而易见的青黑,眸中也迸着清幽的冷。

    “说什么?”

    唇角的弧度淡下去,他松开手,背过身,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明天是要做寿星的人,要是我不爱听的,就先不要告诉我。”

    “那好。”云枳也不废话,十分干脆地答:“那就等你过完生日。”

    祁屿背着光,面容藏在阴影中,眼神在她的话音里逐渐暗下去。

    良久,他兀地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无趣,也很不识趣。”

    丢下这句话,他随手把那条灰色领带扔上沙发,头也没回地出了房门。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等云枳缓缓回过神,她冷不丁地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这好像是第一次看见祁屿给她摆脸色。

    她深深呼吸一口,好像这样,才能压下心底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那么一丝心烦意乱。

    -

    农历十月廿一,丙辰时,宜祭祀。

    载着蒋知潼和祁之峤的丰田埃尔法冒雨一路盘山而下,穿过一片浓荫,从归榕寺往郊区一座空葬的冥塚赶——

    当年祁家收到绑架犯带着祁岁投海的消息,动用几乎快半个海城的警力开展搜捕工作,就算悲惨的结局已经注定,也誓要找到尸骨遗骸。

    可大海捞针,连续三个月不计成本的搜救,最后依旧换不来一龛骨灰。

    紧跟埃尔法其后的还有两辆黑色商务座驾,祁秉谦和祁家两兄弟分别位列前后车。

    稳稳压在队伍最后的是坐着保镖的几辆越野,等车队缓缓停下,祁家众人分别从车上下来,保镖们训练有素地行成包围圈,算得上兴师动众。

    几人从寺庙过来,身上都沾了点檀香香火,一路撑伞往前走。

    队伍最前列的蒋知潼捏一块方巾在胸口,哭到快缺氧,靠大女儿的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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